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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不美乡里水    亲不亲故乡人

美不美乡里水    亲不亲故乡人


    在外的日子,我多次在脑中抠取关于故乡和童年的回忆。想起一点零星片段便小心的保存,生怕忘却。我固执的保持这种习惯,逃避一些人的态度。在物欲横流的今天,能在心灵深处保留一片纯真、明净、浓郁的土地很难。
    我的故乡---几弯水田、几个村落、几座山丘。
    记得爷爷集合全村的男壮年收割稻谷。那时,人们集体一家一家的收割很平常。水田里,稻子被割断的嗤嗤声、被敲打的呯呯声、稻谷滑落时的嗦嗦声,响成一片、、、、、、还有水声、说笑声。远远的近近的人们谈收成,谈天气,也谈哪家新过门的新娘,热闹非凡。
    我蹲在田埂上,看他们做,听他们笑,有时与伙伴抢取田里扔上来的小鱼小虾,哭哭嚷嚷的不在少数。累了,我扒在田埂上睡熟了,模糊中有青蛙在叫,幽柔的晚风吹拂着我,一双粗糙的大手把我抱起,那是爷爷的味道。就这样我错过了星星和月亮,睁眼便见坝子里金黄金黄的稻谷。我隐约听到远处水田里的声音,从床上蹦起来便跑。
    在村里呆过的人都知道,过年是那里男女老少都喜欢的日子。早早的准备了年货,安置一颗个悠闲的心,愉悦的等待亲朋好友的到来。年货并没有城里那么丰富,也许就那么几斤自种的花生或干瘪的瓜子儿。好点的人家小孩子有糖,备有甜酒。当然,每家一头大肥猪是少不了的。压岁钱对那时的我很陌生。现在我有压岁钱了,却被抛出了以前过年的心境。鞭炮没那么珍贵,饭菜没那么香、、、
    这时候,村落间窜门很频繁。老人、青年、小孩各玩各的。他们都放任“疯”一回。大家聚在一起玩扑克、猜酒拳、谈天说地。很简单,却很快乐!
    我常与小伙伴在山路边踩野花、朝山谷喊叫,比赛看谁的声音大,听一层层的回声。我们还在林间追击小动物。一次,一只灰色的小兔子闯入我们的视线,我们便展开追击行动,直把它逼到洞里。我们呆在洞口等啊等。洞不深,偶尔可以从洞口听到它胆怯的喘息声。我们急了,用家人熏老鼠洞的方法熏它,谁知,它宁肯憋在里面也不肯出来冒险。我们火了,把割猪草的刀伸进去赶。它依旧不动弹。刀取出来了,有血!我们心里很痛。我们强调说只是想和它玩,想和它玩罢了,不想伤害它、、、、、、只是希望得到它的原谅或是安慰自己。现在,有谁还会为这种无意的伤害感到良心愧疚呢?
    还记得同伙伴在路边挖坑埋葬死青蛙,甚至死老鼠。我们怜悯他们就那样悲惨的死去,连爸妈都没有看到最后一眼,还想像他们的爸妈有多着急,有多伤心。还记得清凉的河水各螃蟹的挣扎,那么有趣,值得回味。
    、、、、、、
    很事都不记得了,关于我的故乡,我的童年。
    妈妈说:“别相信老乡的话,因为他们会利用你对故乡的感情欺骗你。”我心里一震。不敢相信!
    我怎么也不能想像昔日和善可亲的面孔变得冷漠无情,不能想像曾经坦诚和睦的人际关系变得勾心斗角。不相信让我魂牵梦萦的地方会出现那么卑下的行为。可是,妈妈不会骗我。
    也许那里真的变了,变得让我陌生不敢亲近了,只是我还固执的沉醉在它的回忆之中。那些回忆,多少带有梦幻色彩吧。我不敢相信,只是逃避心里的失望,不愿意从记忆中出来。
    美不美乡里水,亲不亲故乡人。再次口味这句话时,没以前那么舒畅、愉悦,多了点沉重。就那么点沉重,也许永远也不能消除。
    曾经企盼梦中走在家乡的小路,听那儿的鸟叫,闻那儿的泥土香,同路边的人攀谈。现在,道逢乡里人的梦更加遥远,变味不少。
    我依旧贪恋故乡、童年,就像婴儿贪恋妈妈的乳房。可是,妈妈说我长大了,不需要她的乳房了。但她不知道,我是饥渴的,于是,我坚持回忆的习惯,以缓解心里的饥渴。
    我长大了,也变了。在错综复杂的社会中,我开始多疑,心存戒备,铁实心肠。当大街上面对年老或幼小乞丐,我一笑而过。我告诉自己,他们是骗子。想起小时埋葬的死老鼠与现在眼前的弱小者,良心上掠过一丝不安。但想到被骗是傻子行为就心安理得了。毕竟,谁愿意做傻子呢!尽管自己施舍同情不是为了赚取别人敬佩的眼光,但当你看到周围怪怪的眼神,读出来的要么是我有钱
没处花,要么脑子有问题、、、、、、
    故乡、、、、、、童年、、、、、、远了、、、、、、
    我不希望被世俗完全吞噬,企图能用回忆拖住它们远去的脚步,保留一点纯真,一点热情。在回忆中寻找我的根源。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8-23 13:41:1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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