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东第一寨——太平寨(三)
达州迁治痕迹迷雾甚多
据《直隶达州志》载:太平寨(捍城山)在州东西五十里,石岩峻岭,环绕为城,周回九里十八步,前宋兵革迁治于此山。《民国达县志》中找到痕迹:旧志云,达县旧为土城。在宋和靖康年间,迁州治于城东五十里捍城山的吗?。
但在进一步查阅推算年代中,疑点在于,一是宋和靖康年间,金兵尚未入川,蜀川有十几个州迁治,大都是蒙古兵南下入川时,何其达州先于其他各州而迁治于太平寨筑城置衙门呢?二是在公元 1243年,以合川迁筑钓鱼城时间推测,志书上所谓宣和靖康年间乃公元1126年。另据《达县志》记载,宋端平二年(1235年)蒙古军扫荡达州。其间相隔100年左右,在蒙古兵南下一个世纪前,达州已迁治太平寨(捍城山)吗?
寨上有三处较高的平地,当年建造的文昌宫、关帝庙和玄祖庙荡然无存,但三座庙堂威严庄重的踪影和残留的痕迹,依稀可见,从夷为平地上的石头瓦块可以看出一点线索,尚存于原址的玄祖爷塑像,头部曾遭到破坏而重新进行焊接,而文昌宫现为太平寨小学校校址,关帝庙遗址上的两尊石狮完好无损,静坐于此。现摆在关帝庙前的一个大石碾遗迹,直径约5米,可以认定当年山寨上养活众多人口。三处庙宇紧紧相依,为何又是独立的?按封建理论,三位神灵不能携手并列,个中缘由是玄爷代表统治阶级,而地处正中位置的玄祖庙堂,可以证明当年此地曾是官衙建置之地。
初冬的山寨,时过中午,迷雾才被阳光捅破,洒满整个山寨,笔者来到一个地名叫衙司的地块间,据冉姓老人讲,此地可能是州署所在地,细看周围环境,一片田畴层层叠叠,不像官司衙之地,也许年代久远,相传有误,离传说州署之地约130余米远,一口长约50米,宽约30米,深约10米左右的水塘,有地下水溢出,碧水清清、终年不枯,现名为洗马池。
目前寨上的七口老井,从未被旱干过。要说那口最大的水塘——洗马池,已利用为水力站。充沛的水源,养活3000人左右是没问题的,从堆垒在这口水塘里面的石料,外四周垒筑的石头来看,不惜成本的加固保护,或许只有官府才会斥资修建。由此推测当年的州官在迁州治的选址,应当是非常谨慎的,考虑要容纳众多官兵的地方,水是主要的,再是有丰沃的良田作后盾,囤积粮草,供养官吏和兵丁饮用,还为军马洗澡等相应问题,由此应证古代官僚忌讳:不患缺粮,只患缺水。上世纪60年代初,在“破四旧”那段时期,一位冉姓农民在刨地时,从玄祖庙基石下挖出许多散埋的方孔铜钱,铜钱的直径约两公分,上面铸有“崇宁通宝”四字(崇宁是宋微宗赵佶的年号),字痕清晰可见。发现这些出土并记载有年代的钱币,虽不能作为揭开造治于此寨的依据,也足以说明“悍城寨”之名,与此无关。比较原读音叫“汉城寨”而言,从代代相传的口误中,若追溯到汉朝的话,更无依据可考。若把时间推向唐朝,历史时期的长蛇县(今开江回龙)大窦山李靖垭有李靖坟与太平寨相距40里左右,在查阅中也无说法。
此寨偏远,独具特色,安静于深山,无战火伤害,当地百姓自给自足,无忧无虑地繁衍生活。而寨上的老人据传说,给予的解释是,许是千年以来,寨上均为当地汉族人世居之地,先祖们凭此富饶险要之地,完全能抵御少数民族的侵略,湖广填川也未祸及到此寨的百姓。站在山顶,环顾左右山川,一座雄壮突兀的太平寨,透过历史风烟,谛听千年的盛世歌谣,揭开弥漫的层层面纱,让太平寨显露原形,已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俯瞰远山,夕阳洋洋洒洒铺满山寨,沿一条机耕小道下山,山寨远古的影像渐渐皈依在平静的心绪里。
(二00七年十二月写于达州南外)
[ 本帖最后由 巴山石头 于 2008-5-9 15:0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