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跟我说话的时候稍微减了速度,这时谈话已结束,他又把精力全部集中在开车上。我那次才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魂飞魄散,坐在车里就像坐在印度飞毯上一样,老是感觉有种失重状态。无论杨超车速提多高,始终与前面的救护车有一小段距离,杨超追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放弃了,使劲一拍方向盘:“这破车,始终赶不上医院的配置。”我悄悄抹了一把汗,11月的天气已经进入初冬,我的背心却已流下大股的汗水。我安慰他:“没事,反正我们跟紧他就行了,跑它前面去了我们也找不着路。”杨超说那倒也是,于是他将车子保持在90多码,远远掉在救护车后面。饶是这样,迎面而过的各种车上司机惊慌的喇叭声仍然把我的耳朵震得嗡嗡响。
车子跑了1个多小时,终于看见救护车停下了,远离公路有一大团火光,隔老远就看见火光周围人影晃动,还能隐隐闻见一股怪味。杨超紧停着救护车把车靠下,我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只见救护车的后门打开,几个医生护士抬着担架就往火光处冲。我也跟着冲了上去。
起火地点离大公路可能有几百米距离,路边上问了几个人,说起火的是个化工厂,好象是家外资企业。化工厂远离公路,看来生产的都是些危险品。大公路旁有一条小公路连接着化工厂,此时几百米的路上停满了各种小牌照车辆,消防车、警车,以及几个省直属牌照的车也混杂在其间,只给行人留出一条大概半米多宽的通道。我跟着担架队一直往里冲,经过了3个警察设置的关口,警察一看是医生到了,都自动让开一条路,我也趁机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