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金山富就专门采起了草药，每半个月进城一趟，后来因为时局混乱，止血止痛药更加紧缺，金山富一人采草药所得的收入都抵得上全家人种田砍柴的收入了，18、19岁的金山富就俨然成了一家之长，发号施令，家里人也佩服他胆子大有头脑，甘心受他指挥。后来慢慢的周围草药不多了，金山富又试着栽种，不几年便摸出门道，收入更加翻番，金家脱离了几百年的苦海，在当地成为一个大户。
　　
　　经历了诸多波折，这些就不用细说，在金山富的带领下，金家的企业开了一家又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煤炭开采企业、运输公司，当然还有金家发家致富的老本行——药材种植。反正借着好政策，金山富的资产何止达到了一个亿，其实说句老实话，金山富这人占有心理十分严重，这些企业都是他一手掌控，家里人在企业里说话没半分重量，至多不过是金山富的一个特殊打工仔。后来随着生意链条越来越长，单靠金山富一人根本就管理不过来，金山富也只好让家里人多多少少掌点实权。毕竟话又说回来，家里人总比外人要靠谱得多吧。金山富在各个公司任着董事长兼总经理，关键部门尤其是财务和人事都是交给家里人把持，于是金家人各个出去都是“长”，在当地好不威风。在当下这个世道，开公司办企业不做假帐如何有大赚头，不过金家毕竟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家里人个个都没文化，你说要管帐那还勉强得行，要说到做假帐，一个比一个懵。金山富常年在外面跑，因为假帐做得不到位而被税务、工商等部门查封、罚款的例子见得太多了，但无奈家里人都是白字先生，能力达不到啊。于是经过慎重思考，金山富决定大胆突破，引进一些专业会计人才充实各公司、企业财务部，专职做假帐。
　　

一开始引进外人进财务部的时候，金家人都对这些人管得很严，充满了百倍的戒心，这些会计一开始也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公司偷税漏税拣了不少便宜，更使金山富尝到了甜头，慢慢地随着越来越依赖会计，金家企业对外来会计的戒心也在逐渐减小。不过金山富始终有感觉，虽然公司的帐做的很好，但是总有些小数额的收入支出不大对劲，他猜想可能是一些会计欺负金家人不懂，在占公司的便宜。金山富没有张扬，他在暗中调查，准备一旦证据确凿，便揪出公司里的大蛀虫。
　　
　　结果金山富还没动手，会计就动手了。既然是会计，对金钱帐目的变化自然十分敏感。隐隐感到行经败露，金家煤矿企业下属一个选煤场的会计在一天深夜卷了帐上的20多万资金消失得无影无踪，把金山富气的几夜没睡着觉：找吧：鬼影影都没见到一个，中国那么大，要藏个人还不容易；报警吧，一旦会计被抓，保不准会把以前做假帐的事情统统吐出来，那个时候就得不偿失了。金山富一咬牙：算了，就当20万买个教训。其实金山富没睡着觉的原因倒不安全是会计携款潜逃，而是他感到了更大的威胁潜藏。金家大大小小的公司企业，外人会计不下20个，这些会计掌握着金家80%的资金流向，如果一旦这些人都像选煤场会计一样，那金家的基业……金山富冷汗直流。金山富此后不久即召开了一个家庭秘密会议，商讨对付会计的法子；以及商量在没有懂行会计支持下，金家企业继续做假帐偷税逃税的可能性。家庭会议开了几天，个个都愁眉苦脸，没人拿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金山富也失去了信心，摆摆手散会。也不知这个家庭会议的内容是被谁透露出去的，金家大大小小企业的会计一听便着了慌，人家都在商量着对付咱们了，咱们还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像选煤场会计一样，弄点钱到手才是硬道理。大家都这样想，于是会计们都像疯了一样，变着法子在帐上做文章捞钱，为了应付金家大老板，这些会计还成立了攻守同盟，一旦哪个会计做事不把细呈现缺口，立刻就从其他企业调拨资金填充。一群靠着在帐上吃饭的人要对付你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一群暴发户，那还不叫一个简单？金家企业年年发展，可资金却没增长多少，大部分都肥了会计。金山富是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也只是干着急，企业越是发展，越是少不了各种专业技术人才，尤其是这类会计。所以金家和会计之间的这种明争暗斗持续了好几年，直到现在也没罢休。

金山富说，他这一辈子应该说算成功了，但是唯一一点遗憾，也可能是今后的败笔，就是没有文化。“我吃了文化的亏。我打拼下现在这么大的家业，说实话并没遇到过什么困难。我相信如果我稍微具有一点文化的话，我不会是今天这个模样，我绝对会有更大的成功……” 从言谈举止中，我同意金山富的说法。他虽然言行粗莽，但是头脑很精明，与我的谈话也一直很顺畅，盖因为只要我脸色稍一变化，眉毛稍一挑尖，他就知道我想问什么，有什么不明白，还不待我说出口，他就自然将话题引到我感兴趣的方向去。这个人真的不简单，也不枉创下这么大家业。
　　
　　和金山富谈了将近3个小时基本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金山富资助贫困学生的目的就是想让更多的山里孩子有成功的机会，不会像他这个样子，即使往后有了好的发展，也不会因为文化素质太低而遇到发展瓶颈。金山富将发展教育的意义说了个天翻地覆，大有国家领导发表施政方针的气势，我及时打断他的演讲，眼睛直盯着金山富：“金总，我没做过商人，但是我记得有句话，叫无利不起早，我想你资助贫困学生，不单单是因为想圆小时候没读上书的愿望吧。”
　　
　　金山富正陶醉在颐起指使的幻想之中，被我突然抢白，不禁现出一丝恼怒，继而马上恢复一张笑脸，讪笑着喝了几口茶，始终没有回答。我说金总，不管你有什么私心想法，只要你做这件事利大于弊，我就肯定会帮你的。如果你这样吞吞吐吐，我反而会起疑心，便不一定能帮的上忙了。金山富一听赶紧摆手，秦记者，你千万别多想，我其实……其实也不算私心，我只是想通过这个资助活动，多发现山区里一些学习好、品质好的的贫困学生，培养他们长大，以后好为我的企业效力。我说金总这确实不算私心啊，你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心里便放下了，这金山富肯定想在山区里的孩子里面挑选一些信德过的资助对象，按照企业发展需要悉心加以培养，为以后企业发展增长动力，也再也不必被会计挟持，稀里糊涂为他人赚钱打工了。

　喝完茶，资助的基本方案都大致敲定，金山富预计出资200万，分批分期资助山区贫困学子（尤其是两个国家贫困县学子）200人，资助条件是初中毕业或高中毕业，无钱继续生造的学生，要求学习成绩好，品质端正。在离开时金山富拿给我一份盖有什么公章的文件，说是资助计划，我粗略看了看，都是差不多的内容，不过言语拉杂，一看就知道是个没多少文化的人拟的，金山富果然说了：“秦记者，这是我亲自草拟的方案，你看有不当处多修改……”我说行了，金总，这文件通俗易懂，细致周到，也没什么好修改的，你把你电话留下，我这就回去写稿子，到时候有需要资助的我再与你联系。金山富连连作揖说太感谢了，秦记者，你可帮了我们企业一个大忙啊。我心说这商人就是商人，逢人就送顶高帽子，我这写篇文章就帮你大忙了，那你要是遇上工商税务不说成是再生父母？
　　
　　就想走了，才到门口，金山富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追了出来，惹的服务员以为我们俩喝了名茶想赖帐，也神色慌张尾随了出来。金山富对着服务员一挥手，去，续点水。服务员看看我们两眼，心神不宁进去了。我说金总，还有什么事吗？看着服务员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悦，“我像是赖帐的人吗？” 金山富拢了拢胸前的西装，说秦记者，我刚才想起一件事，可能会给你惹很大的麻烦。我说啥事。金山富说：“干脆你把我的办公室电话留报纸上，让那些需要资助的学生直接与我联系。”刚才我们说好的，需要资助的贫困学生先和报社联系，然后再由报社与金山富联系。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表明报社也参与了这一慈善行动，在将来也好沾个名，其实没多大实质作用。我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也好，到时候这文章一发出去，需要救助的学生都跑报社来，我还不得累死，啥事都干不成了；还真不如让这些学生直接去找金山富，少了报社麻烦，也免得学生转来转去，金山富也方便面对面考察学生品质。便当场同意了，说还是金总想得周到，我这就谢了。金山富又给我作揖，说应该我谢你呢。一个比你大好几十岁的老头不断给你作揖，那滋味真让人受不了，我赶紧闪了，说明天看报纸吧。走出老远，一回头看金山富还在对我招手，心说这老头涵养还真好，不愧是商场里打拼的人精，也怪不得一字不识还有这么大成就。

于是回去就酝酿了一下，不多久就把文章写出来了，应对了金山富的预案，确保将他的要求都写在上面了，在文章结尾不失时机把金山富小小吹捧了一番，也好满足金总的虚荣心。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问题：金山富只说资助对象是初中毕业无钱上高中，或者高中毕业无钱上大学的贫困学生，那么有些学生初中毕业后想要上职业高中，是否在金山富的紫竹范围内呢？因为据我所知，贫困山区的孩子，有时候为了节省家里开支，也为了早点毕业出来开工作，有个一技之长，很多就心不甘情不愿选择职高。应该说在贫困山区，有这种打算的孩子和家庭是非常多的。如果金山富能把这一部分孩子考虑在内，那么应该说会解决相当一部分特别贫困家庭的困难。
　　
　　心里想着那些孩子，也是为了向“客户”负责，我又在下班之前给金山富去了一个电话，将这一情况向他表明，生怕他会以为职高学生没前途，将来出来以后也对自己企业发展没多大好处而将这一群体排除在资助范围之外，所以已经想好了一口袋的说辞准备打动金山富，没想到的是，我莆一开口，金山富就似乎在砰砰地拍自己的脑袋，“哎呀秦记者，幸亏你提醒得周到及时，你看我一天到晚忙的，将这个细节忘了。对，要加上这部分，有意要上职高的，都是特别困难的家庭。这部分人都不帮，那就太没意义了。”我说那好，我在文章中加上就行了。金山富又是一阵感谢，挂了电话，我又在资助条件里特别强调了一句：有志于报考职业高中的学生也在资助范围之列。看着这句，我在心里默念：还算我细心，就这一句话，不知道给多少人带来了希望，会改变多少家庭的命运哦。
　　

第二天报纸出来后，金山富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我帮了山区孩子一个大忙，我说我只不过给你做了嫁妆，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你。大家寒暄一番，我就问了问现在的情况，金山富说从上午10点开始，他留在报纸上的办公室电话就没停过，一直响个不停，为此他还专门安排了一个秘书进行接待和登记，他说等等啊，我看看。然后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小申啊，有多少人了？”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遥遥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金总，72个了。” 金山富便说你看，已经有72个了。我说金总你功劳大了，不过可得仔细审查啊，说不定有富家子弟冒充贫困子女骗你资助款呢。金山富笑笑说秦记者放心，这只是初步登记，我会“责优录取”的。
　　
　　我说金总，这样，过两天等登记人数多了，你也录取了一部分，我再来做个后续报道。金山富听了忙拒绝了，说秦记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就这一次上报纸我都出名了，要是再上的话别人会质疑我的饿动机了，说不定有人会说我资助贫困学生是假，趁机出名才是真呢，我这把年纪了可听不得那么些风言风语。我说金总你怕什么，我们报纸不主张假大空，但是一贯倡导做了好事就得留名；再说了，对你的后续报道也不是纯粹处于表扬的角度，而是想借此号召更多的老总加入到爱心行动中来。
　　
　　金山富依然很勉强，说这总归不大好吧。我见他似有难言之隐，估计社会上已经流传着对他不好的风言风语了，想想也罢，本来人家一片好心，到时候真做了这么件大好事反而落下个贪图虚名的坏名声，那就太冤枉了，便没再勉强，说那行，过两天再说吧，先看看情况。金山富似乎还不放心，说秦记者，我的意思是还是暂停一段时间，照现在的情况看，估计要不了多久登记的人数就绝对会超出2000名，而我只资助200人。你再报道下去还不来更多的人，那我可承受不起，只能拒绝他们了。我说那也是，到时候人家满怀期待赶来，结果失望而归，对报社的公信力和对金总的诚信都是不好的影响，那就依你的意思，我就不做后续报道了。

既然答应了金山富，对于他捐资助学的事情我就没再关注。老大催了我好几次，说这是个大好的公益题材啊，就这样放弃了可惜了，言下之意是让我继续跟进；老大又说现在是在打造我们报社的名牌记者，以你的文风和所做的报道，你是热门人选之一，怎么能不抓住一切机会展示才能呢？金山富这个事情对你的评选很有帮助的。我找了很多借口搪塞掉了。对于好的题材，谁心里不想挖个彻底？！只是已经答应别人的事情，再不好更改，便彻底罢了跟踪报道的念头，将心思转移到其他事情上。
　　
　　报道出来将近一个周之后，我接到一个乡镇打来的电话，提起电话就说找秦终，口气生硬，听得出对方火气很大。我说我就是，你哪位。对方立刻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报了自家门号，原来是尹西县唐门镇的一个乡镇干部，我说你有什么事吗？对方也没直接回答我问题，继续他的问话：“那篇金山富出资助学的报道是你写的吧？”我说是啊，怎么了？他继续说，你对金山富这个人有了解吗？这时我火大起来了，最烦这种婆婆妈妈的人，有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偏要摆着一副臭官架子，一句一句的像审问一样，逼着你慢慢受折磨，他则自得其乐享受你痛苦的样子，不到最后不把事情告诉你。我说有什么事你就说，我很忙，没空和你闲聊。对方听出我大概发了火，那种审问的语气少了许多，清了清嗓子，说秦记者，你写的报道有很大的问题啊。
　　

听对方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在脑子中飞速把那天的稿子回想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啊。便沉住气，压下火，以尽量平和的语气问对方：“稿子是我与金山富面对面交谈后采写出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我在这里打了个伏笔，既没说稿子没问题，又没否认稿子有小问题，这样的说法一是给后面留下了余地，二是想先入为主，给对方灌输一个理念：如果稿子真有问题，也要让他相信，那是小问题。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是我从老记者身上学来的。没想到对方是个机关老油子，一听我语气软了下来，觉得吓唬得差不多了，便又给我打起了官腔：“你的稿子问题大了。”我一听就冒火了，“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情，如果我稿子有什么问题，请你向我们单位办公室反映。”说完没容对方回答，哐一声气呼呼挂了电话。心里直骂，他妈的什么玩意，跟我耍这套，我可不是你耍戏的猴子，任你摆布。
　　
　　在我多年的采访中，经常遇到这种人，他们善会挑毛病。人不是至善至美的，办的事说的话总多多少少总有点过失，他们就善于在这些小过失上做文章。他们不但善于挑毛病，还十分懂得语言的技巧，他们说你做错了事情，但又不明确给你指出到底是哪儿错了，让你自个心里去琢磨去。人都有一种普遍的心理，对于不知道的事，越琢磨就越觉得严重，就像一个得了感冒的人，医生明确告诉你有病，但是又不具体指出你有什么病，遮遮掩掩的，只要说话技巧和暗示得当，很容易让病人以为自己得了爱滋病。这些人让你心里没底，然后等着你方寸大乱，自己则在旁边看热闹，占便宜。毫不客气挂掉了对方的电话，心里犹自窝火，干脆提前下了班，到网吧里打打CS，杀杀人泻泻火。
　　

下午侧面向老大问了问金山富稿子的事，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就把这事放下了。没想到又过了两三天，老大突然神色凝重地跑来找我，拉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口气严肃地要求我把金山富捐资助学的来龙去脉给他说清楚。我说老大，怎么了？心里也慌了，能让老大这么乱了分寸的，肯定不是件小事。老大说你把事情都跟我说清楚，不要隐瞒什么。老大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看着我，有种逼视的感觉。我跟自己说要镇定要镇定，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沉着气把事情详细说了。老大听了半天没反应，末了跟我打了手势，说这事先不要到处打听，我们晚上再碰个头。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和老大在一处茶楼碰了面，老大才将他所知道的内幕告诉我。原来，在报纸上登出金山富要捐资助学之后，各地的贫困学生尤其是两个国家贫困县的寒门学子纷纷打电话给他，寻求资助。这金山富是来者不拒，都做了详细的登记。3月2日的时候，金山富就到了尹西县唐门镇下面的一个鸡鸣村，让村里的老支书召集了村里十多个刚刚初中毕业而没钱继续上学的学生，集中在村祠堂，讲了自己捐资助学的意图，为了表示自己所言不虚，诚意可贵，特意将云州晚报我刊登的文章向大家展示了。村里的孩子正为上不起学而忧心呢，突然天上掉下个馅饼，还不慌忙双手接住？何况又有云州晚报作证，所以大家都信以为真。在祠堂里讲了几个钟头，不但符合条件的十多个学生都得到了会被资助的承诺，而且还有其他村听到消息赶来的几个学生家长也被金山富一一“接见”，答应会考虑对他们孩子的资助。
　　

　将近中午，金山富还将所有学生留下吃了午饭。午饭之后，金山富说，要想获得他的资助，就必须在合同上签个字，以保证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于是拿出许多早已印制好的合同，要学生们在合同上签字。据唐门镇分管教育的副镇长后来告诉我，合同上要求被资助的学生必须选择上职业高中，不然就会被排除在资助范围之内。而正是这一条规定引起了躺门镇政府的注意。
　　
　　众所周知，随着教育事业的发展，职业高中正在走向没落（现在又有所重视），大家都争着上高中，憋着劲要上大学，上重点大学，谁还来读你的职业高中？所以各地的职高（至少云州本地是这样）每年都会因为生源奇缺而发愁。有些职高的校领导为了夺得生源，四处出击，包括与各初级中学学校联系，请求他们早一年就把成绩差，考高中无望的学生分流到职高中去；给职高的学校老师下任务，每年开学之际必须拉一定数量的学生来校报名，如果未完成任务，就会面临被扣奖金乃至被停课停职的处罚；暗中与一些人达成协议，只要为自己的职高拉回一个学生，就会得到学校一定数量的金钱回扣……各种手段不一而足，职高的校领导为了保证学校的存在，什么方法都在想，有些甚至是违法行为，只不过被掩盖在正常状态之下，未被发现而已。而根据云州市教委和教育局的规定，学校为抢夺生源而雇佣人员或者以回扣方式鼓励人员抢生源都是违规行为。唐门镇政府认为，金山富打着捐资助学的旗号却要求学生上职业高中的行为，表明他其实就是一个为职高拉生源、以此获得职高回扣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