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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者生涯

“怎么没电了呢?”我拿起手机在首长上拍拍,焦老板也眯缝着眼睛躲着太阳光,西门子2118本来就是黑白屏幕的手级,加上太阳光照射,根本看不清楚屏幕上是否有字符显示,在确定万岁的手机被我关机了之后,我拿着手机屏幕转换了多个角度,作势摆弄了一番,非常遗憾:“焦老板,手机没电了。这样,我回去之后马上就联系你,及时给你来电报告进展情况。”焦老板脸上现出一丝不快或者疑惑的神色,我心说遭了,早知道这么多疑,我就拼出去把手机号给他了。不过焦老板的不快转瞬疾驶,说没关系,我等你消息。我抱歉地晃晃手机,上了小刘的车。
  
  进城的时候快了很多,我仍然试图将沿途岔路记下,不过适得其反,之前还记得几个岔路口,这次回去颠倒了顺序,反而将之前的记忆都混乱了,我干脆闭着眼睛养神,考虑怎样来端掉这个制假窝点。小刘在车上发着牢骚,说我见利忘义,进去之后就直接跟老板谈上了,看来他是没有什么想头了,说的罗嗦,我听得心烦,只好对他说:“你该得多少我自然会给你,我说话什么时候不作数了。”小刘居然信了下来,我心里暗笑:这种口头支票你要我开多少我就可以给年一开多少,反正也就逗你一乐。小刘吃了定心丸,车开得飞快,我们两人在车子里蹦蹦跳跳,像两只期望跳出干涸之地的青蛙,死命地蹦,不住地蹦,一如我现在的心一样。
  
  我叫小刘把我放在了城西,他执意要把我送回到家里,我说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情,极力想摆脱他。小刘也不太勉强,说反正我还有几个商家的货没送,这一耽搁,今天估计晚上9点多才能收工了。我说那是,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他对我笑笑,挥挥手上车走了。我向老大汇报了我此行的情况,老大立刻把河西区工商局电话给我发了过来,让我立刻会同河西区工商局的打假办一起回到城郊,将这个假冒热水器厂查封了。我说那地盘属于江南工商所的管辖范围,犯得上动用局里的人员吗?老大劈头一阵呵斥:“你懂个屁,这么大规模的造假工厂,早就和当地工商所搞好关系了,你要联系江南工商所,那不等于直接给他们通风报信吗?你这半天的辛苦就算是白干了。听我的,直接联系局里,效果会更好,主要是——你的安全更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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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好,于是挂了电话就直奔河西工商局。工商局修得气派堂皇,看规模不会比区政府差。小小一个工商局,竟然盖了15层楼,我一进工商局大门就被一个看们的喝住了;“干什么?“口气很大,一听就是在权势部门呆久了自然形成的语气腔调,我跨着脚步往里奔,脑子里尽是想着如何向工商局说明情况,以便说动他们搬兵前往,冷不防被看门人一吼,滴溜溜原地打了个转,回头慌乱地看着看门人,竟然不知道如何在几十秒之内将我的情况向他说明,一时就怔住了。看门人也是个势利眼,看我惊慌的架势,以为我要么是来求人办事的,要么是来交罚款的,声音越发蛮横,架着手就要把我往外赶:“什么人呢,这工商局的大门,是你想进就进得了的?”我左冲右突始终躲不开他张开的双臂,气急了直接按住他手把他往下一压,看们人没想到我看着那么斯文一小伙子,居然说动手就动手,“嘿,敢在这儿动起手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你撒野的地儿吗?”我才懒得理他,瞅个空从他身边溜过,直接就往楼上跑。那看门人气急败坏,丢了门口的岗位就往上撵我,不过毕竟吃得肥头大耳,被我轻松拉下几层楼的距离。
  
  一路跑一路看,寻思着这种打假的事到底该哪个部门管,不知不觉就上了顶楼,下面的看门人呼声已近,我慌不择路,顺势就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返身把门关上,看门人的呼声已近在咫尺。办公室里坐着一个更加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穿着工商制服,对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眉开眼笑,我的突然闯入估计对他惊吓不小,他的鼠标啪嗒一声掉地上,脸上带着惊鄂之色直直望着我。我调整呼吸,一步步走向他,他明显是强做镇静迎着我的目光,身躯微微往后靠,躺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气氛紧张。门被人推开了,来人怀着歉意说:“付局长,这人闯进来了……”我才知道面前这人姓付,是河西工商局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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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局长见看门人进来了,脸色马上一禀,严肃目光对着我说:“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后面的看门人嗵嗵嗵跑上前来,站在我身后,防备我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我从包里拿出我的工作证,放在付局长面前,表明我的身份,付局长眼睛在工作证和我脸上来回穿梭,足足有一分多钟,他才确认我的身份。他摆摆手,脸色缓和下来,看门人恭敬地退了出去,屋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付局长起身为我泡了一杯茶,问我有什么事,我说付局长,我们查到一个制假售假窝点,希望工商部门能够配合,前往调查。“制假窝点?”付局长眼里黠光一闪,不过没有引起我的注意,我太急于得到他们的帮助了,因为从法律和权力上来说,我们新闻媒体是不能直接查扣制假售假窝点的,行使这一相关职能的只能是工商部门。“是啊,规模很大,估计已经存在几年了,现在正在加紧生产,详细情况我已经摸查清楚。”我急切地看着付局长,付局长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直逼着我:“你说的制假窝点在哪个地方?”我说在城郊五风山里。付局长又详细地问了我暗访的经过,因为我性子比较急,同时担心长时间的消耗时间会引起焦老板警觉,事不宜迟,应该马上就到现场,所以对付局长的问话能简就简,只说了个大概;而付局长称一定要先了解情况,不能贸然出击,不然会被企业投诉工商部门假借名目行使罚款之质。于是我又耐着性子将事情从头至尾阐述一遍,甚至于所有的想法也和盘托出。付局长听得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连掉地上的鼠标也忘了拣。足足用了10多分钟。才把事情所有前因后果一字不漏“汇报”清楚,付局长听完后沉思片刻,立刻提起手里的电话:“叶成,召集三中队所有人马上到会议室开个紧急会议。”付局长收拾好桌上的电脑和文件,和我并肩走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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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走廊两侧的房间里不断跑出一些工商人员,他们跑到付局长后面都停下了,跟在我们后面向会议室走去。有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在后面问付局长:“付局啊,有行动吗?”付局长恩了一声,加快脚步走进会议室,后面的人陆续跟了进来。付局长坐定,大家都望着他的脸,付局长大概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便把话头转给我,请我将一些细节向三中队的同志们讲一讲。说实话,要我在众人面前公开发言,心里还真是虚的,不过既然工商局这么配合,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不能让他们把云州晚报的记者看扁了。我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个一清二楚,其间不断有人插话,询问一些要点,我也一一作了回答,付局长在边上不时望望我的脸,我语速很快,情况在20多分钟内就介绍完毕。付局长问那个小头目:“杨刚,你觉得有依据没?”那个杨刚是三中队的队长,可能打假经验丰富,所以付局长在出发前都向他咨询。杨刚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说如果能抓到现场的证据,那么这个案子就必破无疑。他顿了蹲,关键是这个现场证据不轻易获得,如果真如秦记者所说,制假分子警惕性很高,我们大批人马赶过去,恐怕打草惊蛇。要去的话,就一定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付局长看着杨刚,略一沉思,让宣传科把相机和DV借出来,我们这就走。
  
  于是付局长带头,我们下了楼,楼下几辆没有工商标志的车子已经在等待了,我和中队长坐最前面一辆车,由我带路,路上还可以再把相关情况向经验丰富的中队长补充。我默默记了下人数,加上我,共有15、6人,估计付局长是做了充分考虑的,要是在查封假货工厂过程中万一和老板工人冲突起来,我们这面也不会因为人少而吃亏。不过我心里还是担忧,看看工商这面一个个肥头大耳,将一辆辆小车压的底版都要碰着地了,真要武斗起来,能不能抡起自己肥胖的手臂都是问题。不过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希望能平和地结束战斗。不过工商人员的脸上倒是一副外出游山玩水的表情,丝毫不见一点紧张,我也就安慰自己,不必想的太多,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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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付局长带头,我们下了楼,楼下几辆没有工商标志的车子已经在等待了,我和中队长坐最前面一辆车,由我带路,路上还可以再把相关情况向经验丰富的中队长补充。我默默记了下人数,加上我,共有15、6人,估计付局长是做了充分考虑的,要是在查封假货工厂过程中万一和老板工人冲突起来,我们这面也不会因为人少而吃亏。不过我心里还是担忧,看看工商这面一个个肥头大耳,将一辆辆小车压的底版都要碰着地了,真要武斗起来,能不能抡起自己肥胖的手臂都是问题。不过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希望能平和地结束战斗。不过工商人员的脸上倒是一副外出游山玩水的表情,丝毫不见一点紧张,我也就安慰自己,不必想的太多,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车子在我的指引下一路开了过去,我也不知道岔路时是否选择对了方向,后面的车了落得远远的,我心想该不是体重太重,导致车速降低吧。山坳就在面前,我让司机停了车,爬到山顶上悄悄观望,心里一阵激动:“没错,就是这儿了。”对着几辆车招手,车里的人大大咧咧走下来,一点也没临站前的紧张,我心说不愧是专干这一行的,轻车熟路,视若睥睨。由我带头,一步步向铁皮门走去。“焦老板看到我这个富家公子带着工商人员来查他的假货,惹急了会不会找我拼命。”心里打着鼓,腿都不自觉软了。开工没有回头箭,拼就拼吧,我也能挨几下子。“砰砰砰”,我用手敲门,眼睛慌张地看着别处,我实在是怕与焦老板怨毒嫉恨的眼神对碰,虽说我是在为民除害,刚才还掏心掏肺,转眼就带着人来抄老底,我还不适应这么快的身份转变,心里也在骂自己卑鄙。门敲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了。”随着铁门慢慢打开,我们这面的人眼睛都死死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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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报社,我筋疲力尽,呆呆坐在办公室里,似乎浑身的精气魂都被抽走了。事情怎么会这样呢?我做错了什么吗?我露了什么马脚吗?我抱着头冥思苦想,脑子中相当混乱,一个一个细节从各处纷至沓来涌出来,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分析可能出差错的地方。应该说任何一个细节都有破绽,都有可能是出纰漏的地方,要真想找出来,确实不容易。老大从外面溜达回来,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主要是失望,他说没成功?我点点头。
  
  打开铁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农家普通的灰布衣服,我一见老者就有点慌乱的感觉,心想怎么不是一向谨慎的焦老板亲自开门探听风声呢?老者望了望和后面的一群工商人员,眼睛里是刻意地吃惊,脸上是做作的诧异,“你们……”中队长一把推开门,后面的工商挨挨擦擦挤过铁门,直接进了院子,我也混在人群中进去,却见整个大院被水冲得干干净净,之前喧闹的电锯声和随处可见的铁板钢板不见了,地上一堆一堆堆放着柴垛,我又匆匆跑进厂长办公室,里面没有办公桌了,孤零零地放着一张床,不过仔细查看,还是能看出地板上新旧不同的斑点,应该就是家具搬空时留下的痕迹。妈的,难道被转移了。我气急败坏,要是不能从这儿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这个脸可就丢大了,也没法向工商交代啊,我冲出厂长办公室,挨着院子里的屋子查看,真希望能有工人像刚才那样呆头呆脑的伸出头来查看。可什么也没有。屋子都被工商搜查遍了,此刻十几个人都围在院子里窃窃私语,有的冷眼旁观,看着我面红耳赤像个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样,四处乱窜,他们甚至还笑出了声,虽然小声,但是被我听见了。付局长双手叉腰,眼睛随着我转动,连刚才那个有气无力的老者也精神十足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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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院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连柴垛也被我 推翻了,里面确实没藏什么东西。我不得不叹口气,妈的,自恃聪明,结果一败涂地。付局长在跟老者说着什么,中队长说没找到?我说就是这儿啊,难道飞了?中队长没说话,和工商一起走出门去,我拖沓着走在最后,实在没脸和他们走在一起,幸好没人过多的问,直到回到报社,我的脸都羞得通红。老大听了之后摸着下巴故做沉思状,最近张主任渐渐放手新闻部工作,在做着赴新职的准备,老大就要扶正,越来越显示出一家之主的样子来,被我洗了几次脑壳。“应该是工商那面出了问题。”我苦思冥想,把计划所有细节和人都调查了一遍,独独没有想到工商。是啊,要是工商在车上向焦老板通风报信,我是绝对不会知道的;但是为什么工商会这么做呢?难道是官匪一家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但江南工商所不能找,那河西工商局也不能找,那么云州事工商局能不能找呢?既然能搞定两级工商,又为何不能搞定上面一级呢?我在心里做着斗争,“现在又没证据指向工商局,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就是我自己一个没注意到的微小细节出了差错,才导致全盘皆输。老大摇头晃脑走过去了,说我也没指望你能把事情办妥当。我要想争辩,老大丢下一句话:“一回生,二回熟,暗访不是那么好搞的。”我怏怏地坐下来,心情极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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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两天之内我又独自一人到了假货工厂,但是发现里面似乎已经没有生产了,我也试着与杜老板联系,他说没卖热水器了,叫我以后不要找他,而小刘更直接,连电话都不接。我想这次是彻底暴露了,幸好他们都不知道我身份,不然可能我现在早就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了。不过如果老大说的是真的,工商在暗处通风报信,那么我的身份他们肯定就知道了。想到这儿我又暗自多加了小心,心想说不定哪天背后挨一刀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呢。人就怕自己吓自己,我马上考虑要找样防身工具,以备不测,可后来又想想有点神经过敏,笑笑自己,没再多在此事上花费心思,留下了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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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住的出租屋附近大部分建筑都已拆除,人烟稀少,连看工地的老头都在往别处搬东西,说是工地要完工了,他要换个地方。有时候晚上寂寞了,连个喝酒吹牛的人都找不到。出租屋后面有几个荒坟,被各种野物钻得千疮百孔,有时候可以看见有一个大尾巴的像兔子大小的东西在坟里进进出出,因为是冬天,所以下班回家后基本上天已经黑了,一直就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有几次晚上无聊就带个烂网藏在坟后面,想把那东西抓住,但是没一次能成功,那东西跑得飞快,常常趁着天黑,嗾一声就从洞里钻出来,或箭一样钻进坟里,连从哪个方向窜出来的都不知道。
  
  晚上下班一个人回出租屋,总觉得后面有两个人行迹可疑。跟了我好长一段路,后来我在工地上一个岔路口,那两人分了路,混进工人里。我大松一口气,心里说自己太紧张了,草木皆兵。晚上吃了饭慢悠悠散步回来,突然就看见坟里的东西钻出来,我赶忙回家拿了网躲在后面,那东西肯定是出去找吃的了,等他吃饱喝足回来,兜头给它一网,看它还跑得掉不。心里希望那东西最好和我一样,吃饱喝足慢悠悠散着步回来,那我成功的几率就大多了。现在想起来实在无聊,不过人无聊的时候总是要想很多事情出来打发时间,以前看小说看到流放荒岛的海盗常常一个人和自己说话,那时候不懂寂寞杀死人,想他是不是精神分裂了。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段时间,我也确实够神经的,大黑的夜躲在一个土包子后面抓一只不知道啥玩意的东西,要是有人从旁边过,不被我吓出尿来才怪。蹲了20多分钟,那东西还没回来,估计是湖吃海喝去了,我的双臂发软,放松神经,背靠在坟包上仰望着天,大发狗屁英雄惆怅寂寞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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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无限抒发心意的时候,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哗啦的声音,然后有人跑步的声音,不过从远处传来都已经变的轻微,估计又是看工地的老头在往外清理积年累月的酒瓶子。在坟包上躺了几分钟,也不知道那东西腐败完回来没,抖开手里的网,将坟上几个稍微大一点的洞用网罩了,心里想着你倒出去潇洒去了,却害老子在这等了半天,让你回不了家,最好被抓进收容所去。用几块石头压了网的几个角,疲塌拖拉走回去。
  
  黑暗中一个人影在向我跑来,我大慌,在院子里找了根烂房梁拿在手里,摆好架势运足气,妈的,在这么荒凉的郊外夜晚突然热情地向你冲来一人,如果我是单身美女倒还可以有种合理解释,可我一个无姿无色大男人,凭何有那么大吸引力?这事肯定不对。看着人影慢慢靠近,我紧握了手中的木条,心想只要进了我的院子,不管你从门进来还是从破窗跳进来还是跨过倒塌的围墙进来,反正进入方式不限,只要你进入我的院子这个事实成立,我就有理由先给你一金喾棒。那人进了院子,见我直直站在屋门口,手就张开了,嘴里喘着粗气说:“出事了?”我心想暂时还没出事,你要再这么蛮横地向我冲来,那就肯定要出事了。然后再一分辨,好象是工地老头的声音,肯定是跑的岔了气,所以有点失真。我一手横了木条,果然是老头,我说出啥事了?他停下来,说先进屋,我扔了木条,打开门进去。一拉灯,就见屋角的床上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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