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飞速旋转着,极力想考虑个所以然出来。沙发上的几个农民工见我不说话,急了:“记者同志,你能不能帮我们要回工资啊?”我盯着他们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只在他们眼里看见了焦急和期望,一点也没有闪躲的样子,看来应该不是说谎。我再问几个农民工:“你们确定没有生产吗?”农民工郑重地点头:“确实没有人生产。”我留下他们的联系电话,说这事急不得,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几个农民工千恩万谢走了,我陷入巨大的矛盾当中。政府和农民工对同一事件的陈诉和判断有了这么大的分歧,说明这场火灾肯定有古怪,结合早上易支队对我的嘱咐,十有八九政府公布的火灾原因也有问题。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现在还说不清楚。我不得不遗憾地承认,在心理上,我对农民工的信任程度已经超过了我们的市政府。
我看看时间,才3点多钟,我给老大要了辆车子,我得再到现场去看一看。那天晚上我被烟熏火燎地神忽忽的,各种感官扑捉的信息都不太准确,加上火熄灭后又是晚上,能见度不能与白天相比,对灾后现场的把握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我想今天再到现场去看看,兴许能发现点什么,最好能找到与农民工陈诉的情况相符的证据,那火灾的真实原因就会水落石出。不过到了现场之后我就失望了,火灾本来就对各种现场的原貌有巨大的改变,加上又过了这么几天,风吹雨打的,附近的村民也进来找垃圾,基本上将现场糟蹋的一塌糊涂,我的打算算是落空了。回到报社,突然想起农民工说曾经有几个保险公司的前去勘察了现场,说不定他们手上的资料能提供帮助。我马上赶回报社,通过信息台查找了各保险公司的电话,然后一家家询问,终于找到了申远公司入保的保险公司,也是那天到现场勘察过的公司——云州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