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位巴山红军女英雄,她的传奇故事广为人知。不久前,为征集“达州红军将军苑”的文物资料,作者专程到北京采访了这位传奇人物。
在一所弥漫腊梅芳香的小院,这位现年84岁、耳聪目明、身板硬朗的老人,热情接待了来自家乡的远道客人,与作者畅谈往事,浓浓的思乡情溢于言表。
9岁当红军“跑”完长征路
一位外国记者在他的一篇文章中惊呼道:“9岁当红军,不可思议,奇迹,真是奇迹!”
这位当时全国年龄最小的红军王新兰,1924年出生在宣汉县清溪场,父亲是前清贡生,人们称他“王二贡爷”,她的叔叔王维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大革命失败后,王维舟回宣汉开展土地革命,创建了川东北第一个游击根据地,组建了川东游击军。而这个根据地后来成为红四方面军在川东北站住脚跟并发展壮大的雄鹰。
后来,王维舟在清溪场办了所“宏文小学”,王新兰同她的两个哥哥及最小的姐姐都是宏文小学的学生。王新兰穿着童子军服,跟大哥哥大姐姐们一起学唱革命歌曲,同台演文明戏,打着小旗上街游行,接受革命启蒙教育。
1933年10月,红四方面军与川东游击军胜利会师,川东游击军改编为红三十三军,在宣汉城西门操场召开成立大会,新兰的两个哥哥也直接从游击军转为红军,15岁的姐姐王新国也参加了红军,分配在红四方面军宣传委员会,王新兰整天蹦蹦跳跳,跟在姐姐后面,一会儿学歌,一会儿帮着刷标语。
红三十三军一成立,就投入到反击敌人“六路围攻”的战斗,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采取了“收紧阵地,诱敌深入”的方针,部队转移北上。队伍离开前,王新兰在姐姐的怀里哭了,她嚷着要跟着去当红军。王新国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来到红四方面军军部。
红四方面军政治部主任徐立清打量着这个剪着短头发、圆脸蛋白里透红的小女孩,觉得她可爱极了。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说:“孩子,你太小了,还是找个亲戚家避一段时间吧。”王新兰的眼泪当时就扑簌簌流了下来。姐姐也在一旁为她求情,流着泪说:“新兰只有跟着红军走才有活路,她小是小,却懂事,不会给队伍添麻烦的。”徐立清想了一阵,斩钉截铁地对王新兰说:“好,红军收下你了。”为此,部队还专门为她做了一套小军装,此后,新兰戴上红军五星八角帽,当上了红军小宣传员。她在宣传队学会了唱歌、吹笛、打洋鼓,还学会了跳舞,成为宣传队的多面手。
1935年5月,红四方面军西渡嘉陵江,开始了长征。在长征路上,王新兰拄着棍子,拖着红肿的双腿,紧紧地跟着队伍,她咬着牙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掉队。”由于人小腿短,别人走一步,她要走两三步,还得跟着指导员,打着小竹板,念着快板词:“同志们,加劲走,赶快穿过大风口……”年仅12岁的王新兰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跑”完了长征路。
与“军中才子”喜结良缘
长征胜利结束后,王新兰告别生活战斗了几年的主力部队,来到了红军总部所在地、陕西三原的云阳镇。
一天黄昏,王新兰和部队的姐妹们在村外散步,在口琴的伴奏下忘情地跳舞,突然,附近响起一片掌声:“跳得好,再来一个。”
带头鼓掌的是红一军团师长陈赓,经过陈师长介绍,王新兰认识了年轻的少共国际师师政委肖华。肖华的传奇经历使女宣传队员们激动不已,从心里喜欢这位兄长般的首长。肖华比王新兰大8岁,也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位活泼可爱的妹妹,经罗荣桓政委搭鹊桥,两人交上了朋友。在延安,王新兰进了“抗大”,一次偶然的机会,碰到了在延河边散步的毛主席,毛主席笑着对她说:“快去追肖华吧!”肖华这时正在豫鲁边区担任“八路军东进抗日挺进纵队”的司令员兼政委,组织上做了安排,王新兰千里寻夫,同几个同志一道,穿过敌人封锁线,经过一年的跋涉,终于到达山东。1939年11月21日,王新兰与这位“军中才子”结为伉俪,没有举行婚礼,没有喜酒,只有不远处的枪炮声在为他们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