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三月了!又是春暖花开时节,艳阳高照,气温上升,衣衫见少,又可轻装出动。偶正在屋内沾沾自喜,忽接朋友电话,曰相亲,不免有些锦上添花之乐。欲出门时又却步,给另一友人去电,再三叮嘱,于半小时后给偶来电,相对了眼便进行到底,如遇恐龙,方好脱身,挂断电话后欣然出门。
出门半晌,见来往人众注目相望,原以为花容月貌,又为满街春色添一风景,暗自狂喜。后遇一友,满面诧异,惊恐万分,始知自己起床至今,尚未抹粉上色,描画一番,于是惊慌,暗道糟糕。惜时已迫人,只得硬着头皮前去赴约.
偶心怀忐忑,只求对方亦如恐龙般,两看两相厌。一路前去,一路祈祷,过往行人纷纷避之不及,如见疯癫。偶满怀痛苦的来到某一茶楼,无限谦卑的敲了敲接头地点的房门,门开处突现友人大饼脸上惊恐胜过期盼:"欧买古得!大小姐,下次出门前,千万还请戴上面具,偶不想大白天的就做噩梦!"
偶连连眨眼,满怀希望的问道:"房内可是恐龙?"
友人搔了搔头,迟疑的道:"见人见智...!偶也被问了好几次了!你们亲自检验便知!"言罢落荒而逃,抛下偶自求多福了.
偶用磕瓜子磕缺了一小点的门牙咬着下嘴唇,暗道:"阿弥陀佛!"推门进去,定神一望,屋内亮晃晃点着的大灯泡,恐怕连偶脸上的汗毛都能数得一清二楚了。沙发上只见一男子端坐起其中,笑容满面,可惜偶还沉浸在自己的痛悔中,一时竟未能判断出其究竟是何级别的恐龙.
为了能撑到友人来电之时,为了偶一贯的形象不会因为偶的一时疏忽败坏,偶暗自咬牙,牵动面部肌肉,露出照了无数次镜子后敲定的笑容来,故做镇定,矜持坐下。
一时屋内无话,偶只觉沙发过于柔软,如坐云堆,毫无塌实之感。观接头那人,亦如坐上云霄飞车,左顾右盼,恍若不知身在何处一般。
既无话,偶便放下心来,偷眼看了看那个人,初时还觉粗枝大叶,静下心来竟还有些男子气,西装革履,直鼻浓眉,和偶还有些眼缘,偶不免假戏真做,竟有些扭捏起来.
在醺醺然中,偶忽警醒,那人眼波流动,似游移状态中,反正偶亦不欲与其发展,索性变做徐肃,一言不发。
许是知道时间便是金钱罢,那人咳了一声,咳出一句话来:“偶自知非小姐心中人选,难得今日溜班,既来之则安之罢!”
偶大乐,知今日遇上同类矣!于是便放松了下来,偷偷乐着,大大的喝了一口快变成冰茶的茶水,与之相视一笑。两人如遇知音,开始从本地侃到国外,从梁朝伟叶子媚侃到神舟五号,两人侃得眉飞色舞,全然忘却了接头目的。
正手舞足蹈间,手机狂呼,恍知友人负命应招,偶此时侃得欲罢不能,那人也似有不舍之意,遂关掉手机,狂侃到晚饭时间将至,方双双步出茶楼,一同寻食去也!
后友人问及,偶惭愧一笑,道:“偶觉那人,见偶真面目尚且如此镇定自如,勇气可嘉,顿生好感。那人见偶以真面目示人,亦觉偶勇气可嘉,心生佩服,于是呼,偶们便一见如故,既来之则安之,为何要浪费已付茶钱?”
友人啼笑皆非,大呼被偶利用,遂敲偶一顿饮食,偶欣然应之,遂呼那人出来买单,三人大啖,不亦乐乎!
(从此,那人便成了偶一好友,偶尔还为偶叮嘱相亲电招扰之,其乐无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