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心绪
人的一天,终归是由一个个细小的片断所串连起来的。
所以,每个人的心绪都是零落的,象滴落的水珠,或者散乱的花瓣,落英缤纷。
在安然恬静的午后,或者波澜不惊的黄昏,如果一个人能够静坐于思想的暗处,轻轻梳理和缝补零落的心绪,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当然,这实在太难了。大约能做到的,要么是入定的修行者,要么就是茫然的傻子。而修行者坚定、单一的内心,不会藏掖时急时缓的风雨;傻子的思想本是一张油滑的白纸,难以描绘出一笔生活的原色。
想起湖水。它的波平浪尽固然坦荡而旷远,可是,当微风轻轻掀开它的内心,泛起生动的微澜,谁不会折服于那更令人心动的娇弱与柔媚?
想起红叶。深秋时节,这些季节的火把固然能引发人们醉心的赞叹,可是,当它们打着旋儿自空而降,谁不会为这即将香消玉陨的美而暗自神伤、彻夜难眠?
想起人生。一帆风顺的旅程固然令人庆幸,可是,一路错过坎坷与磨难积聚的财富,在只能回头的年月,难保不让自己追悔莫及。
零落的心绪,就应该让它一如既往地零落下去。因为,生命的省略号,真的需要舍去那些多余的东西。
2007.11.14
停不下来的火车
在不经意间,天气就凉下来了。
感觉季节就像一列加足马力的火车:从春天开始起步,然后换档,挂上夏天的加速度飞奔,换上秋天档了,它的激情依然没有冷却下来。
当然,季节使用的是循环档,只需要不停地变换下去,时光定然会准确地进入下一个轮回,绝不会出现任何低级的差错。
而天气总是在你无暇顾及的时刻,悄然变凉。尽管在这之前,它已经多次显露出变异的迹象,却难以散尽暖意,仿佛在为每个人留下怀旧的部分。
翻开日历,已经是初冬了。一周前还是艳阳丽日、秋高气爽,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雨下过,整个天空便换上了晦暗的外衣,微风也被磨练成一把把锋锐的飞刀,扑面就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是的,坐上这列停不下来的火车,我们已是身不由己。
2007.11.14
安静的早晨
好不容易借着周末的机会,美美地睡上一个懒觉。
原以为在思想上做好放松的准备,会一觉睡到“日上三杆”的自然醒,不料依然被生物钟早早催醒。想继续睡下去,却睡不着,于是,只好赖在床上看书。
以前就有睡前看书的习惯。通常是不管书是否看完,便被我放在枕边,日子一长,枕边不知不觉就积累起厚厚的一撂。
成天在网上晃来荡去,感觉自己也跟着浮躁起来。终于能让自己安静下来,沿着书香铺设的小径,抵达露珠清洗的早晨,这种妙不可言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可惜窗外没有悦耳的鸟鸣。城市的天空填满了鼎沸的喧嚣,内里是飞扬的尘埃、躁动的情绪,而且一拨又一拨地经过窗外,随着时间的流动涨起更高的潮。
恍惚中,窗外似乎有了一方清冽的水塘,一群鸭子愈唱愈欢,垂过窗前的柳树枝头,几只麻雀嘶哑的歌喉却无比生动,此起彼伏的鸡鸣犬吠之中,夹杂着低沉的牛哞、稀疏的人声......
一篇优美的乡土散文,让我复又睡去。回归魂牵梦萦的村庄,我的内心就像一堵班驳的土墙,宽厚而塌实。
2007.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