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云南回来的时候,一方问丽江好不好玩,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一如当得知飘五一不出游时,他说七天大假,不出去玩真是可惜了时,也不好回答。他在外面呆久了,不知道咱们的古镇已经是一个模子了,他也不知道黄金周的热闹喧嚣是什么段位,前天钦哥从凤凰打电话回来说,晚九点了还没找到住宿并下了一个结论:全国人民都去凤凰了。还好,飘没有赶在全国人民都去丽江的时候去。
自从飘开始写游记就有不少人回来后连呼上当,天知道,飘本不是故意要骗人的,只是如实禀告罢了,后来学了些圆滑,总用如果造句:如果你喜欢什么,那么你就会觉得好玩。如今的丽江,不论人们对她评价如何,对飘来说是个好玩的地方。第一次去觉得好玩是因为在广场跳舞后,有保安和服务员陪着蔚蔚和飘打着电筒找羊角梳,那种感觉叫温暖,这次去觉得好玩是因为卖披肩的大婶,那是一种叫做莞尔的感觉。
丽江城内,曾经纳西人日上三竿才起床的悠闲生活,已经被天南地北的生意人太阳照脸蛋才起床的柔软时光取代了。清晨的丽江是寂静的,店铺大门小门全都紧闭着,午后与黄昏美丽的时光总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喜欢夜里逛丽江,夜里,人们都走累了,大都进了酒吧咖啡馆了,街上腾出了空间容纳飘忽的臆想与不切实际的幻想。
数次的进出古城都在水车旁,竟然没有想什么鬼花样改变入口。在白天的时候,水车散发出古朴与怀旧的芬芳,夜里,不知道是灯光的缘故还是主观认定的缘由,水车散发开来的,是鬼魅般的眩晕。连水的波光也以有了迷惑的光晕,丽江的水,来自城丽江北象山脚下的玉泉河。
玉泉,一听名就感觉清纯与甘甜,难怪河水入城后,丽江城会家家门前绕水流,户户屋后垂杨柳。河水到了城内,便成了潺潺流淌的小溪,施施然地轻淌着流过繁盛流过浮躁,穿过亮堂宽敞的街、走过古朴清幽的小巷。溪水滋润着丽江古城,滋润着生活在丽江、路过丽江的人们。
在溪水和石板路之间,更喜欢石板路,曾经就幻想过在有月的夜晚,踏着青石板在风里翩翩起舞。丽江的的石板路是当地的五花石铺就的,虽然颜色并非五颜六色,却也浅浅的显现出一些花纹。丽江曾经是茶马古道重要驿站,人行马踏,年年岁岁到今天,石板光滑透亮,不小心还会滑倒。如果一场细雨霏霏下来,那石板,浑身散发的,该不只是诗情,还有画意了。很遗憾,还未遇上雨中丽江。
记得当年小李子说过,石板横着铺的路是大道,竖着铺的就是小巷了,要在丽江不迷路,跟着水走或跟着一个样式铺就的石板路走都不会迷路。虽然记住了他的话,逛着逛着,一会儿进店一会儿出店就忘了,还好,那年也还没上演迷路的戏,现在更不会了,每个路口都有地图提醒你所在位置及周围环境。
除了水车是古镇的标志,灯笼也是,长的圆的灯笼,或象串糖葫芦一样串一长串,或者单独一个,挂在屋前树下,不但照明还铺景。喜欢灯,自然也就喜欢灯笼,灯是夜行人的家,有灯就不用害怕,有灯,就有喜悦。坐在溪边的椅子上任由灯光的拥抱,感受一份温暖,也怀想过去上山看灯的时光。想到这,自己都好笑,灯,满街都是,却偏要车行二十多分钟上山去看。
丽江的灯光都不刺眼,每盏灯都很柔和,每扇酒吧咖啡馆门前的姑娘却很火辣,唱着歌,笑脸洋溢着邀你入坐。相比之下,那些商铺就清静了许多,商铺里,具有丽江特色的东西就是那些有东巴文字的物品了,诸如印有东巴文字的T恤、羊皮画和一些小玩意。自己也没想明白,怎么就在丽江买了没有丽江特色的披肩。
买披肩,这个想法是前几年就有的了,想着出游时可加个冷热,还可遮阳避风,不过一直没有心仪的颜色和花纹,以及价位,一直没买。去年在凤凰没挑选着就觉得可买可不买了,也许是缘分使然,如果不是遇上那位大婶,也是不会买的。
在进大婶的店前也进过还几家卖披肩的店铺,大婶很热情,一个劲地说这个好那个漂亮,因为不是诚心要买,随口还了一个价:二十元。这个价几乎是她喊价的四分之一,自己心里愧疚,她也不乐意,说五十不能少。飘自然也不乐意,于是转身出店,谁知走了几步远后被她大叫回去。以为她接纳了自己的还价,心想定是这个价格她也能赚,否则她不会卖,正在懊悔价格还高了,她却说:看我诚心诚意卖给你,四十,不能少了。听她这么说,一时,忍俊不禁。不过,还是说:不加价,就二十,否则就算了。
如此走出店铺又被叫回去四次,也许是磨了她的耐性,而飘却发现了其中乐趣,乐此不疲地往返店内店外,始终不松口,最终二十元成交。在付银子时忽然觉得大婶好可爱,于是对她说:矢志不虞四次,四次终于做成了买卖,老板,你可是四季都要发财啊。
无论谁说你要发财都是入耳的,大婶笑嘻嘻地说,借你金口,买卖嘛,既要赚钱也要开心,今天几个人在第二次第三次回来都接纳了我的价,小妹妹你真固执,象以前的我,呵呵。听此话,一时哭笑不得,敢情是因为固执才获得此殊荣,而飘却本不是固执而是觉着有意思,逗着她玩,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时间一分一秒头也不回地走着,有很多东西都已变成破碎虚空的回忆,也有很多东西在沉淀中铸就馨香,永久地弥散芬芳。直到今天,想起这事就认为自己应该有一个表情: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