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全人类都居住在岛屿上。只是,有些岛的面积远远超过了其他岛的面积,这些大岛就被归为一类,称为“洲”。 
1969年5月,美国阿波罗10号的太空人登月舱——窥探者(Snoopy)飞行至距月球表面不到15公里的地方,并在那里观察到一个奇特的现象:在一片近似虚无的黑暗之中,地球好似一个隆重出场的演员从月平线上缓缓升起。片刻之后,当地球在深邃的太空中漂浮时,太空人还能从云层中辨认出大洋和墨西哥西海岸。

1969年5月,美国阿波罗10号的太空人登月舱——窥探者(Snoopy)飞行至距月球表面不到15公里的地方,并在那里观察到一个奇特的现象:在一片近似虚无的黑暗之中,地球好似一个隆重出场的演员从月平线上缓缓升起。片刻之后,当地球在深邃的太空中漂浮时,太空人还能从云层中辨认出大洋和墨西哥西海岸。
美洲
亚洲
非洲《房龙地理》第六章 洲的由来(上)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全人类都居住在岛屿上。只是,有些岛的面积远远超过了其他岛的面积,这些大岛就被归为一类,称为“洲”。顾名思义,洲就是比其他小块的陆地,如英格兰、马达加斯加或曼哈顿岛这样的小岛“拥有”或“结合”了更多的陆地的大块陆地。但划分标准并非严格一致。
地球上三块最大的陆地———美洲、亚洲和非洲,被称为大陆是当之无愧的。可是,在火星上的天文学家眼里,欧洲只不过是亚洲大陆伸出去的一个半岛罢了(它或许比印度还大了一点儿)
而澳洲,假如有人敢说这个岛面积还不够大,人口还不够多,不配称为大陆,它的居民显然是会为他们的小岛而去拼命的。相反的是,尽管格陵兰岛的面积是地球上最大的两个岛屿——新几内亚岛和婆罗洲(即加里曼丹岛——译者注)——面积之和的两倍,但爱斯基摩人却仍然心甘情愿地做平凡普通的人。
而南极地区的陆地面积的确与那块位于北冰洋与地中海之间的陆地面积一样大小,如果南极地区的企鹅不是如此谦卑温顺,它们完全可以声称自己是生活在大陆上的动物。这些混乱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但是,地理学的发展的确曾蒙受过多个世纪的偏见和蒙昧。在那些时代,错误的观点就像附在废船身上的藤壶(贝壳类动物,附着在船体之上——译者注),在地理学资料中比比皆是,年深日久(愚昧无知的黑暗时代长达1400年),藤壶不断地增生,最终竟可能被视为船体的一部分。
但是,为了不制造新的混乱,这里还是遵循普遍流行的观点把大陆划分为五块:亚洲、美洲、非洲、欧洲和澳洲。从面积上来说,亚洲是欧洲的4.5倍,美洲是欧洲的4倍,非洲是3倍,而澳洲比欧洲还小数十万平方英里。
在地理手册中,亚洲、美洲和非洲都应当排在欧洲的前面,但是,如果不单单考虑面积的大小,还把一个地区对整个世界历史发展所产生的影响考虑进去的话,欧洲就必须排在首位。让我们先看看地图。
应当多看看地图,而不是多读文字。如同乐器之于音乐,水之于游泳,地图之于地理,都是不可或缺的。
当你仔细端详地图,当然,最好是一个地球仪,就会发现欧洲半岛正位于拥有最多陆地的北半球的中心,躺在北冰洋、大西洋和地中海三片海洋的怀抱之中;无独有偶,孤苦伶仃的澳洲占据着南半球的心脏位置,正好位于拥有最广阔海面的南半球的中心。面临这样多的海洋是欧洲的最大优势,而且还不止这些呢!亚洲尽管比欧洲大四五倍,但它25% 的陆地太炎热,还有25%的陆地位于北极地区,那儿除了驯鹿和北极熊,再也没有永久的居民了。
而在这个方面,欧洲又得天独厚了。意大利的脚趾尖——欧洲的最南端,虽然十分炎热,但距热带地区还有800 英里之遥。
尽管欧洲北部的瑞典和挪威在北极圈之内有大片领土,但得益于墨西哥湾暖流的温暖与爱抚,他的沿海地区气候长年温和,而同处一个纬度的拉布拉多岛却是一片冰天雪地。
而且,欧洲还有伸进内陆的海洋和更多的半岛。想一想西班牙、意大利、希腊、波罗的海、丹麦、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海、爱琴海、地中海、马尔马拉海、比斯开湾和黑海,再想想诸如非洲和南美洲,那些大陆最缺乏的就是这些东西。
在欧洲,几乎每一部分大陆都能为海洋所拥抱,于是,冬不冷,夏不热———这样温暖宜人的气候就形成了,日子不轻松,但也不艰难,普通人既不像亚洲人那样不堪重负,也不像非洲人那样游手好闲,这里的居民比任何地方的老百姓都更能恰到好处地把工作同娱乐有效地结合在一块。
然而,让欧洲人处于世界主宰地位(经过1914—1918年这场灾难性的内战他们的这个世界主宰地位已被他们自己扼杀了)并不只是气候这一个因素,在欧洲的崛起过程中,地理环境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当然,这样地理位置的形成纯属偶然,绝不是任何个人的功劳,但这并不影响欧洲人从中渔利。
今日欧洲的山山水水是由凶猛的火山喷发、大规模的冰川入侵和可怕的山洪泛滥塑造而成的,国家自然而然地把山脉当做国界;内陆自然而然地以水为路,走向海洋,商业与贸易也因此繁荣起来了,直到进入铁路与汽车横行的时代。伊比利亚半岛被比利牛斯山脉从欧洲大陆断然分割开来,同时比利牛斯山脉也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天然屏障;阿尔卑斯山对于意大利也有相同的作用;而躲在塞文山脉、侏罗山脉和孚日山脉三座大山后面的是法国西部的大平原。
喀尔巴阡山脉面向着广袤的俄罗斯大平原,但也像一座堡垒保护着身后的匈牙利。奥地利帝国在过去的800 年历史中扮演过重要的角色,但它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圆形的平原,但是,它的邻居被它四周的崇山峻岭拒之门外,假如不存在这道围墙,也许奥地利这个国家压根儿就不会出现。
德国也一样,不单纯是政治的产物。它辽阔的领土以阿尔卑斯山和波希米亚山的山脊为依托,一直延伸至波罗的海岸边。而那些岛屿,诸如英格兰或者古希腊爱琴海上的那些小国以及荷兰、威尼斯这样的水上城邦都是天然的要塞,这些似乎都是造物主的匠心独具,以使它们能够发展成为独立的政治实体。
甚至连俄国也不能例外。常有人说是个人集权导致了这个国家的产生(例如,罗曼诺夫王朝的彼得大帝),可是,事实上,它更是自然力发展的必然结果。北冰洋、乌拉尔山脉、黑海、里海、喀尔巴阡山脉和波罗的海的处在广阔的俄罗斯大平原周边,把这个大平原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中,这正适宜于孕育出一个高度集权的大帝国。在罗曼诺夫王朝崩溃后,新建立起来的苏维埃共和国能够顺利保全,就是一个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