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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韵轻风 发表于 2008-6-12 18:07

碎片

碎片

深山锁幽燕 春秋六载 雄山浅水僻乡间 清风月影常相伴 心事无边   过眼如云烟 人事变迁 聚散离合皆因缘 而今移山填海般  展焕新颜

打包的打包,扔的扔,雪儿没花多长时间便将东西收拾妥当。其实也没多少,大大小小装了3个纸箱。环顾这间小小的宿舍,这里承载了雪儿二千多个日夜的喜怒哀乐。陈旧的三屉桌和木板床,糊着挂历纸的石灰墙,用门板搭成的简易灶台,此时象多年的朋友一般难舍。坐在床沿,往事一幕幕浮上眼帘,泪眼阑珊。
录  取
哥哥回来的时候雪儿正在喂猪。哥哥跨进门槛,急急地喊:“妹妹,好消息,你被录取了!”
雪儿随口应了一声,将一桶猪食倒在猪槽里,转身插上圈门。几个月来,除了晚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会儿书,雪儿大部分时间帮着父母忙农活和家务,对于考试,她没报多大希望,也早有了不被录取的思想准备,大不了再出去打工,何况毕业后就去了广州的男友一直希望她能回到他身边。可父母不想雪儿远行,他们的理由很简单,雪儿太单纯,不适合外面的花花世界!
听说雪儿录取且分配的乡镇还不错,父母的喜悦自不必说,邻里也来道贺。明天哥哥要陪雪儿去报道。晚上,借着灯光,雪儿给男友去了一封信,除了告诉他这个在他看来不是好消息的消息,雪儿的字里行间流露的,是和男友注定将天各一方的结局。
报  到
简单的行李,几件换洗衣服,学校用的棉被,再也没什么可带的了。清晨赶了十几里山路,班车再换乘摩托车,中午时分雪儿终于到了目的地。一路上,雪儿忐忑不安,对于未来,她一片茫然。
车停在了院子里。雪儿跺着冻得有此麻木的双脚,打量着这个自己将要生活的天地:一幢看似有些气派的三层楼房与一幢陈旧斑驳的青砖楼围成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形似天井。旧楼应该是宿舍楼吧,在走廊蜘蛛般的铁丝上飘荡着许多的衣裤。不时有人从走廊内探出头来审查般看着雪儿,雪儿忽然觉得自己象一只青蛙,井底的。
哥哥提着行李拉着雪儿来到了新楼的一间办公室。屋里传来热烈的谈话声,很热闹。从虚掩的门缝中,雪儿看见屋里约七八个人围着碳火打扑克。推门进去,正对门的一位约30岁左右、身材瘦小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雪儿,便继续打牌。雪儿有些尴尬,一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哥哥给屋子里的人一一散烟,边作了自我介绍,打牌的人便不时趁空抬头瞄雪儿一眼,雪儿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不屑。30岁左右的瘦男人把牌拿给一旁边观战的人,站起来上下打量着雪儿,说:“你就是那个分配来的大学生吧!我登记一下,今天就算报到了。这几天领导出差,你的住宿问题要他们回来才能安排。今天就先回去,过两天再来。”
雪儿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勉强维持的坚强土崩瓦解。
哥哥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出来,告诉雪儿已经寄存了行李,并确定了雪儿正式上班的时间。在破败的街上找了家小饭馆吃完饭,便和哥哥搭乘摩托返家。
上  班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已是五天后的下午。天气似乎更冷了,下车时,雪儿冻得直抖,摩的司机递过来的背包差点儿拿不住了。
撸了撸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雪儿大步向办公室走去。
今天办公室里很安静。推开门,一股热气扑来,红红的碳火让雪儿感到很温暖。屋里人不多,办公室林主任正在办公桌前忙着什么,见雪儿进去便(哥哥告诉雪儿他姓林)招呼雪儿烤火,木沙发上的高个男人挪了个位置给雪儿,雪儿放下行李,冲他说了声谢谢便坐下了。
碳火燃烧着,不时发出“哔啵”声响。雪儿感觉身体里的寒意正慢慢融进火光里。旁边的高个男人表情很严肃,不时问雪儿一些学校、专业等问题,雪儿一一作答,心里一直在猜测这个人的身份,但又不敢问。
雪儿问林主任住宿的事儿,至少有个自己的窝才能算是安定下来。林主任这才停下手头的事儿,说这几天一直挺忙,且已经没有宿舍了,呆会儿向领导汇报后再定。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雪儿拿起火钳拨弄碳火,将眼角的泪逼了回去。
还好半小时后林主任招呼了几个年轻人将旧楼的一间办公室腾了出来,不知从哪儿抬了张小木床,这便是雪儿临时的家了。
小  窝
这应该是以前的会议室吧,墙上挂满了锦旗、奖牌,一张大木桌占了大半间屋子。木床放在靠墙的角落里,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窗外有个小山丘,一座新坟正对着窗口。雪儿告诉自己,不怕!只要有个窝就行!再苦的生活不是也过过吗!
雪儿上街买了些扫帚、毛巾、面盆等生活用品,便开始打扮这个七、八平米的,以后都将属于自己的小窝。铺好床,墙上钉上钉子拴上铁丝挂上床单将房间隔成了两段,里间是雪儿的私密空间,不会被随时经过门口的人一览无余。
晚饭时是一位年轻人站在天井里喊雪儿的,他细心地告诉雪儿明天在他那儿买票,并自备碗筷,但今晚算他请客。他给了雪儿哥哥一样的感觉!雪儿去食堂时,院子里蹲着一圈子人,有十多个吧,个个大碗,并高谈阔论。做饭的是个年轻女孩儿,圆脸大眼睛古铜色的皮肤青春健康。菜很简单,一荤两素,但味道还好。
冬天总是黑得特别的早。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旧楼陆续亮起了灯光。雪儿用冷水洗濑完便偎在被窝里。望着斑驳的石灰墙,听着窗外枯草在寒风中瑟瑟,雪儿拿出日记本,垫着枕头,借着昏暗的灯光述说着一天来的心情、对明天的期待和对远方朋友的思念。

最后的巴人 发表于 2008-6-13 08:18

关注雪儿的日记,,关心雪儿的生活。

巴山石头 发表于 2008-6-17 11:21

很真实的生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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